2月的伦敦阴雨绵绵，托特纳姆热刺训练基地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。弗兰克最后一次以主帅身份走出大门时，甚至连保安都没抬头看他一眼。这个细节或许能说明很多问题——一位本该重塑俱乐部文化的教练，最终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能赢得。
嘘声成为这位丹麦教头执教生涯的注脚。从去年11月富勒姆那场惨败开始，新白鹿巷球场的看台上就不断响起刺耳的嘲讽。有意思的是，球迷们最初把怒火撒在门将维卡里奥身上，但很快发现真正的问题不在球门前，而在教练席。1月输给西汉姆联那晚，北看台死忠球迷带头唱起的"早上就下课"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说来讽刺，弗兰克接手的其实是个烫手山芋。上赛季热刺刚捧起欧联杯奖杯，转眼就在英超跌至第17名。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处境，让任何继任者都难有喘息空间。列维在夏窗砸下5200万镑签下哈维·西蒙斯，但这位荷兰新援需要时间适应，而热刺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更衣室的失控来得比预期更早。队长罗梅罗带头迟到的丑闻虽被俱乐部否认，但训练场工作人员透露，阿根廷人经常踩着点进更衣室。资深跟队记者马特·劳在专栏里写道："当你的队长都在挑战权威时，这支球队的灵魂就已经散了。"
客场2-0掀翻曼城曾是弗兰克短暂蜜月期的高光时刻。那场比赛帕利尼亚在中场的扫荡让人想起巅峰期的万亚马，库杜斯在边路的爆破更是惊艳。可惜这样的灵光乍现太少——随后的23场联赛，热刺只拿到19分。有位球迷在论坛留言："我们就像在看一部已知结局的烂片，每周重复同样的糟糕剧情。"
战术板的单调令人昏昏欲睡。对阵切尔西时0.1的预期进球值，创下英超时代热刺主场最差纪录。资深解说员马丁·泰勒在直播中忍不住吐槽："他们的进攻套路简单得像小学生作业，连英冠球队都知道该怎么防守。"
场外的形象危机同样致命。拿着阿森纳标志咖啡杯被拍或许只是无心之失，但赛后发布会上那句"超级油轮转向"的比喻，彻底激怒了球迷。"我们花12亿镑建球场不是来看油轮的！"一位季票持有者在电台节目里怒吼。
伤病名单长得像购物小票：麦迪逊、库卢塞夫斯基整个赛季报销，索兰克养伤四个月，连新援奥多贝尔都在收官战遭遇十字韧带撕裂。但医疗室的门再忙，也忙不过转会部门——他们给弗兰克拼凑的阵容，活像用乐高积木搭的蹩脚模型。
离任前最后两周，训练场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有工作人员回忆，某次训练课后弗兰克独自在办公室待到凌晨，"他桌上那杯咖啡凉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就像他对这支球队逐渐冷却的热情。"
现在回看欧洲超级杯点球惜败巴黎那场，竟成了最美好的遗憾。当时谁会想到，那竟是弗兰克执教生涯最后的高光？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，它给过你希望，又亲手把它捏碎。